近日,中國科考隊公布了藏南柏木巨樹等身照。扎根在藏南河谷的沃土,沐浴著印度洋暖濕氣流抬升形成的水汽,這棵藏南柏木,大約在唐朝時期發(fā)芽 ,朝著陽光不斷向上生長,迄今已有1400來歲的高齡。
為巨樹“量身高”的攀樹師之一是鄭達雄 ,他是此次巨樹科考中的先鋒領攀隊員,也是廈門大學的一名體育老師。
爬上約百米的巨樹,下面是怎樣的風景?為巨樹“量身高”,又是種怎樣的體驗?
攀爬巨樹,是對體力和耐力的考驗
雨季的藏南,草木蔥郁,一群由生物學家、攀樹師和攝影師組成的科考團隊,對這片藏南柏木巨樹群展開科考。
爬樹的第一步是把攀爬用的繩子掛到樹枝上。攀樹師們利用專業(yè)彈弓機,將豆袋繩投射到合適的枝丫,再把攀樹繩引到所掛的位置。
廈門大學體育老師鄭達雄是大陸首位獲得國際樹木學會ISA認證的職業(yè)攀樹師。作為領攀人,他要把繩子帶到樹頂,為后續(xù)上樹采集標本和布設紅外相機的科研人員探路。
攀爬初期,樹枝茂密繁雜,不時擋住向上的通路,鄭達雄需要調整姿勢避讓側枝。隨著高度的上升,風聲變大、呼吸節(jié)律也同樣增快,考驗著領攀人的體力和耐力。鄭達雄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攀登的不僅是一棵樹,而且是在造訪由不同的生物組成的巨樹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 。
歷時兩個多小時 ,鄭達雄完成了藏南柏木Ⅱ號的領攀任務,后經(jīng)科學測量,這棵巨樹高99.5米,相當于30層樓高 。
領攀師鄭達雄,也成了第一位踏上這棵巨樹頂部的人類。
在巨樹頂端,鄭達雄心潮澎湃:“在遠處會看到雪山,還有云飄過去,底下的江蜿蜒曲折,景色很美。爬上去意義在哪里?認識它,了解它,是為了更好地研究它,保護它。 ”
攀樹課,不只是一項運動
告別藏南的巨樹,鄭達雄回到了3300多公里外的廈門,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大學體育老師,迄今他已在廈門大學教授了11年的攀樹課。
據(jù)鄭達雄回憶,2011年,當時的廈大校長在美國康奈爾大學考察時,發(fā)現(xiàn)攀樹是一門非常受學生歡迎的課程,學生不僅可以強健身體,還可以親近自然。“國內沒有人開爬樹課,回來領導說把爬樹課開起來,我就考了國際證照。”
研究戶外冒險教育的鄭達雄,與校方一拍即合,在完成了攀樹師的專業(yè)化訓練后,他成了廈大最早的攀樹老師。大學體育課教爬樹,當年這一創(chuàng)新舉措,也讓攀樹課火出了圈。
雖然正值暑假,但留校的學生還是對這堂攀樹體驗課饒有興趣,向著大樹生長的方向攀爬,將會收獲一個不再是仰視大樹,而是平視大樹的獨特視覺體驗。
但在享受攀樹快樂的同時,攀附在高高的繩索上晃晃蕩蕩,引起了同學們的尖叫聲。
“鄭老師,你救救我!”
“老師,你發(fā)誓你抓住我了!”
“盡管裝備、操作方式規(guī)范,安全性高,但面對高空,我們依然會恐懼。所以,我們總希望有人在身邊,會覺得很踏實。誰能幫到你?第一時間就是你的同伴,這就會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,生死相托。”鄭達雄說。
攀樹課,既考驗著同學們的內心是否強大,也培養(yǎng)著隊友之間的互幫互信。 鄭達雄在教學中發(fā)現(xiàn),這門課程其實早已超越了運動和鍛煉的范疇。
從2016年的“莫蘭蒂”臺風,到剛過去不久的“杜蘇芮”臺風,鄭達雄的攀樹隊員們承擔了臺風后校園周邊斷枝的修剪養(yǎng)護工作 ,攀樹課也不再只是象牙塔里的體育課,而是被賦予了社區(qū)服務的功能。“以前,我們認為保護樹木就是把它圍起來,不讓人踩踏、不亂砍濫伐,這是第一層的保護;現(xiàn)在,我們認識到了樹木生長的規(guī)律、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的循環(huán),給它構建和諧的環(huán)境,這是第二層的保護。”一名學生說。
鄭達雄希望學生們從攀樹到愛樹,進而愛生命和愛自然。“上過我們的課,學生可能有個不一樣的地方——會經(jīng)常抬頭看樹。在我們的基因里面,對環(huán)境自然而然地依戀??粗@些綠色,都是生機盎然。有生命力的東西,自然也會對你有所影響。 ”
本文來源:央視新聞微信公眾號綜合《新聞周刊》、廈門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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